《情系国防》之“战争时期的爱情”

2019-01-02 21:42   集体(王晓斌 廖剑虹 毛汉祥 朱旻钧 夏爽 沈洁 郑珣 李治 唐晓洲 邱磊 陈洁 张雪 韩磊林 彭松

湖北卫视《情系国防》选题策划:战争时期的爱情      


      


策划主旨:            

战斗英雄讲战斗故事,除了硝烟,也有温情,他们在那个年代的爱情,是为了国家的爱情,更令人尊敬,也更隽永,我们选取两位已过“金婚”的战斗英雄的爱情故事,从更加人性的角度反映人民军队的风采。            



文稿:            

珍藏六十五年的结婚照,唤起了尘封已久的记忆,            

朝鲜战场的坑道里,曾经的集体婚礼如何振奋人心            

相伴一生,他们又演绎着怎样的血色浪漫            

寂静小院里停放的代步车,印证着相濡以沫的真挚情感            

硝烟岁月,他们的自由恋爱镌刻着怎样的时代烙印            

军旅人生,他们又如何去救治战争的创伤            

本期《情系国防》, 为您讲述战争时期的爱情            

导视            


正文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如果不去做过多的交代,在日新月异发展的大武汉,你很可能会忽视这样一条街道,更不会留意到位于这条街道旁边的的一个建筑物。自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成立之后,这个看上去有些老旧的干休所仿佛一直在与时间做着抗争,努力保持着原来的模样。当然,与时间保持抗争的,还有干休所里的一群老人。我们的故事就从这些老人开始。岁月让这些老人走入风烛残年,却怎么也带不走盘旋在时间里关于硝烟战争的那些最真挚的情感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曹孟臣,是我们第一位要拜访的老军人。在拜访他之前,我们首先看到了干休所干事罗玉非帮曹老口述的一篇文章,文章的名字叫《坑道内的爱情》,文章这么写道:            

(朗读)1950年,朝鲜战争爆发,我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一名指导员,参加了这场“抗美援朝,保家卫国”的反侵略战争,更在朝鲜战场上收获了婚姻,我终生铭记。            

团宣传干事为这战场上的集体·婚礼拍下了珍贵的一张照片,给我我们留作纪念,这张珍贵的结婚照,我们至今珍藏,它见证了抗美援朝停战协定这件重大事件,也伴随着我和维娟同志光辉的军旅生涯,我一生难忘。            

罗玉非:当时的时候去他家里走访,当时不经意间我就看到了一张集体婚礼照,是放大的,我就感到很好奇,特别是老首长,觉得他们是革命功臣,内心里就很敬佩,特别是对他们战争的婚姻啊,兴趣很大,我就了解了,才知道他们是1953年朝鲜停战的当天,为了纪念盛大的时刻,组织上为他们举行的盛大婚礼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十五年,曾经一对风华正茂的热血军人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。当我们来到曹老的家中,他正躺在床上休息。因为年纪大了,曹老的生活已经不能自理,日常的起居需要儿子和老伴维娟照顾。因为曾经长期在炮兵团服役,老人现在听力很差,因此他对于我们的到来并没有特别的表示,当我们正在犹豫如何和老人沟通的时候,老伴维娟突然打起拍子来,唱起了《大刀进行曲》,就在那一刻,(慢一些,起情绪)老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,精神焕发,竟然随着维娟的拍子歌唱起来,我们这才意识到,风风雨雨六十余年,维娟是一直是曹老的节拍器,而那段尘封已久的硝烟年代的爱情故事也浮现在我们眼前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,抗美援朝战争正式打响,在毛泽东主席号召下,中国百万大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。在当时的队伍中,有这样两个年轻人。一个叫做曹孟臣,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炮兵炮第9团2营指导员。另一个叫做张维娟,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炮兵第9团护士。在前往朝鲜的道路上,能唱会跳、阳光善良的重庆姑娘维娟就引起了孟臣的注意,他喜欢这个姑娘,想和她共度一生。但是特殊时期,儿女情长只能放在一边。他向组织上表达了自己的想法,然后就投入到战斗之中。            


张维娟:在我们北上抗美援朝,从四川出发,经过武汉,北上到河北,到河北邢台的时候,那时候有一个参谋长,也是四川人,叫江参谋长,他介绍两个,给我做介绍人,就告诉组织上我们两个订婚了,我还不知道。那个时候我认识是认识,但是不知道他叫什么,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知道他姓曹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初入朝鲜,战争的残酷性超乎了人们的想象。面对美国部队的高空轰炸和现代化武器,朝鲜境内的运输遭受严重的破坏,志愿军的供给严重不足,对于身负重武器的十九军第九炮兵团而言,就连行军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。            

张维娟:那个时候,那个美国鬼子啊,飞机就是不断地飞,不断地炸,在路上行军的时候,咱们前面有步兵,我们当时是炮兵,我们在后面,有的时候咱们的志愿军,有的时候被燃烧弹烧到了,烧着了之后都没没办法抢救了,都烧到路边上,都闻到那个焦味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但是敌人也会付出代价的,这是举世闻名上甘岭战役,持续鏖战43天,敌我反复争夺阵地达59次,我军击退敌人900多次冲锋。上甘岭一战,打出了国威军威,向世界显示了志愿军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。曹孟臣和张维娟所在的炮九团也参与了这次战斗,而此次战斗的惨烈让他们至今难以忘记。            

张维娟:那个时候步兵称呼我们炮九团是神炮,什么打得好,我们当时炮九团在上甘岭的时候,因为上甘岭是来回争夺战,我们争过来,美国鬼子又夺过去,我们又夺过来,争夺战,上甘岭那个山并不高,都被打得,一踩啊,那个土啊,脚踩都是松的,都是土,一踩就踩进去好深,那个时候我们运炮弹,都是一个艰巨的任务,我们九团要打炮嘛,没有炮弹就不行,所以运炮弹都难啊,运一箱炮弹都蛮难,那个山都成了沙了。电影都没有演出那种艰苦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艰苦的战争磨砺着中国志愿军的意志,虽然同在前线,但是曹孟臣和张维娟在部队里并没有什么交集。直到战事好转,侵略者们节节败退,他们才开始真正的联系在一起。            

张维娟:到朝鲜,52年,我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他跟我写了一封信,因为52年之后,我们的运输情况好转了,他就买了钢笔给我送去,我才知道他叫名字。一直没有什么来往,一直到五次战役之后修整,咱们部队修整的时候,这样我们才互相了解的。时间长了之后,咱们不是抗美援朝胜利吗。1953年,7月27日,朝鲜板门店停战谈判签字。当时组织领导上为了庆祝我们的抗美援朝胜利嘛,就我们集体结婚。两队集体结婚,同时进行的。那边是板门店停战谈判签字,我们在元山进行集体婚礼,是这样结婚的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2018年7月27日,这是我们第二次见到曹老的日子。为了纪念两位老人结婚65周年纪念,干休所特意要为二老举办简单的纪念仪式。许久没有下楼的曹老精神抖擞,儿女们也齐聚在略显拥挤的家中。几位战士将曹老抬了下来,曾经的他是英雄,1944年在山东手刃过两个鬼子,也是炮九团成立的元老,因为战斗头部、面部烧伤,听力因此受损。而此刻,他只是一个幸福的老人,因为在战争中收获的这一段革命爱情,因此也收获了与维娟携手一生的幸福。            

曹亚力:这个浪漫的事情很多啊,太多了,因为多的时候,说句不好听的话,我们都觉得嫉妒他们,比方说很亲热啊,交流啊,我父亲每次,我父亲经常经常的出差,下部队,出差,参加学习,参加各种各样的回忆,每次回来都要给她带点小礼物,包括他,包括我们,我们会什么会吃醋呢,有时候给她带了,忘了给我们带,我们就说,爸爸你怎么想的,只给妈妈带,不给我们带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战争时期的爱情,当时看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,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如今却显得历久弥新。而在这间小小的干休所,拥有着这样珍贵情感的,还有另一对老人。每天中午,在干休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,你会被这样一个代步车所吸引,代步车的主人是个老奶奶,叫做王宏学。每天中午,她都会拖着有些残疾的双腿,慢慢的踱步下楼,然后走向代步车。今天,她的目的地是食堂,她要为自己老伴打饭。进入迟暮之年后,因为老伴身患严重的糖尿病。她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老伴生活的重担,毫无怨言,因为她的这一段姻缘是自己选择的,而这段姻缘的产生,也和抗美援朝战争息息相关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我们很难想象当年全国人民群众表现出的那种空前高涨的爱国热情。广大青年踊跃参军,到处出现母亲送儿子、妻子送丈夫、兄弟争相入伍的动人情景;成千上万的民工、铁路员工、汽车司机、医务工作者奔赴朝鲜前线,担负各种战地勤务。在党和人民政府的号召下,全国开展了爱国捐献、爱国公约和爱国增产节约运动。在一年时间里,各界人民为志愿军购买武器捐献的资金就达5.56亿元,相当于购买3700架飞机的价款。受到这样热情的感召,王宏学毅然决然的参加了南京市抗美援朝救援团,来到了东北,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女学生。            

王宏学:当时候上前线,不让我们上,我们想上,不让我们上,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前线该怎么上,从哪里上起,要是有路子的话,说不定就跑到前线去了,不知道怎么上起,就是给你一个岗位你工作就好了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抗美援朝救援团是有期限的,但是王宏学并不想离开,从前线下来的英勇负伤的战士让她年轻的心受到了震动,她一次又一次的申请留在这儿,最终终于在东北当了兵,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军医            

王宏学:我当时第一批的工资是36块钱,就捐飞机大炮,我把所有的钱都捐了,一份没留,我全都捐了,以后我父亲给我来了一封信,他说家里这么困难,你怎么不给家里一点钱,你把钱都捐了飞机。因为那个时候爱国,非常爱国,这个学生的心里和一般人的心里不一样,捐了飞机打炮打敌人撒,这么多伤员,为什么不捐呢,我为什么要留这个钱呢,就都捐了,我用钱很节约,也不用什么钱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那个时候长春的医院里面挤满了从前线下来的伤员,年轻的王宏学没日没夜的救治病人,直到现在,她还对于那段经历记忆犹新。            

王宏学:当时我就看到了大量的伤员 ,什么伤员我都看到了,我就感到非常的难受。我就感到战争这么残酷,那么多伤员,肺结核的伤员很多。我们白天黑夜为病人服务,那也是没有休息的,病人吐得那个浓痰啊,就看到伤病员的残忍,我想为他们多做一点事情,蛮可怜,我当时是一个可怜的心情,实际上对他们也很尊敬,我当时是分到31队,31队是五官科,我当时到病房里面一看,这么多瞎子,眼睛打瞎了,打成花脸,那个脸上都是炸的石头子啊,就坎在皮肤里面,成了麻子,还有下巴颏打掉的,整个下巴颏没有了,各种各样的伤员,我的心里很不舒服,很难受,也很害怕。以后我就这么留下来,就当了兵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抗美援朝结束后,目睹了战争残酷的王宏学内心里有了一个想法,她想找到医治战争创伤的方法。就在这个时候,同在东北医院的一个年轻人点亮了她的心。            

王宏学:因为那个时候我看到他,很喜欢他,他那个时候很标致,很精神,工作也很积极,我就主动靠拢他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这个年轻人叫做丁茂祥,一位从战争前线走出来的军医。解放战争时期,被绿胧杆菌感染伤口的伤员不计其数,大家对此都十分头疼,当时不到二十岁,刚刚从华中卫校毕业不久的丁茂祥站了出来。            

丁茂祥:我就想到什么呢 ,我们当时那个伤病员敷料啊,那个纱布啊,都是用过洗一洗,煮一下,又用,弄一弄,煮一下,又用,我说这个里面是不是煮的不够,是不是要用石灰,和那个氢氧化钠,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石灰可以泡一下,以后再煮,煮了以后再消毒,我说这个办法是不是可以试一下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丁茂祥想出来的方法很快投入了使用,当时野战医院里面住了四五千号伤员,在使用了这个办法一周以后,伤员们的伤口奇迹般的好转起来,丁茂祥也因此荣立了二等功。当然这也只是他当军医救治伤员的开始。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,他奔赴朝鲜,前往边疆,直到临近退休才回到城市,医治伤员无数,荣获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直到现在,尽管身患重疾,接近九十岁的丁老还坚持着业务学习。在与丁老携手相伴的日子里,王宏学一直承担着家里的家务,因为她相信,老丁在事业上的钻研。其实就是在圆她当时的梦想,最大限度的医治战争的创伤。            

解说: 丁茂祥和王宏学1955年在东北结婚,至今也有63年,他们是自由恋爱。曹孟臣和张维娟被组织安排,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亦是抗美援朝停战胜利的纪念日。和平年代,这两对看上去普普通通的80、90后老人平静的生活着,也许他们的超越一个甲子的婚姻缺少了所谓属于个体的浪漫与激情,但是经历过战火硝烟的洗礼,凝结着血色军营的眷念,我们真的应该把他们这样平淡相守的感情,称之为爱情。虽然时间可以改变很多,但却永远改变不了爱情。在无情的时间里,爱情不仅不会变淡,反而会随时时间的流逝,而愈加焕发光彩!           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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